顏懷隱慢慢的不再流淚了, 才罕見地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錯開目光,低聲道:“去看看陳英吧。”
江斂將他臉上的淚抹掉:“這個樣子出去,外人看見了, 還說我在家欺負媳婦。”
顏懷隱眼眸斜著看向他:“你還在乎這個?”
“那太在乎了,”江斂伸手將他臉掰正,垂眸認真問道,“我欺負你了嗎?”
顏懷隱被他捏著臉, 他不好意思看江斂,低垂著眸含糊道:“尼寄幾新中邀有數。”
江斂被他逗笑了,他放開顏懷隱的臉,又摁了摁他泛紅的眼皮,歎息道:“哭的我心都要碎了。”
顏懷隱趁機從他身上起來,冷靜地反駁:“床/上不是這麽想的吧?”
——
陳英這次老實了許多。
顏懷隱設計讓許誌故意知道他要在北門抓陳英, 就已經放棄了從北門找到陳英的希望,鶴羽軍壓根沒有跟在他們後麵,而是被顏懷隱分成了三波, 堵在了朝華城剩餘三門的外麵。
如他所想, 霍雲平帶著的那一支隊伍在南丘門抓住了陳英。
而連輕追上的那一個人根本不是陳英, 顏懷隱不認識這人, 推測這人是劉卿雲隨便找來糊弄他的。
“看來是城中實在藏不住了,劉卿雲才會冒險讓陳英在那個時候走。”顏懷隱和江斂並肩朝關陳英的屋子走去,院子裏新植了些梅樹, 他們小心繞過去。
他當時已經做好竹籃打水一場空的準備,按照顏懷隱自己的做法, 如果他是劉卿雲, 決計不可能還選擇這個時候送人離開。
“霍雲平說送陳英離開的那人是和和尚, 人應該被她藏在了寺廟那一片, ”江斂接他的話,“東廠整個城都翻了過來,下一步本就要去翻寺廟。”
江斂這麽說著將他送到了門口,他伸手探了探顏懷隱側頸,屋裏還暖軟的人,屋外走了幾步,頸子已經是一片冰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