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的病房中, 趙蕈坐在床邊手一直握著薑楚胤的手,掌心溫熱的溫度與那人清冷的指尖相碰才能讓他有片刻的安全感,薑楚胤的麵上戴著鼻氧, 哪怕如此他每一次的呼吸都仿佛吸不到底一般,一雙好看的鳳眸中帶著淺笑卻難掩疲憊倦怠,唇色是淡淡的紫色,哪怕病重至此這人都是矜持清貴的,他的聲線低弱帶著喘息;
“別怕...”
隻是兩個字卻讓趙蕈的眼眶一熱, 他微微低頭掩住了眼底的點點淚光;
“嗯, 我不怕,有呂主任在, 這個供體和你配型的吻合度又高我有什麽害怕的?”
這句話不知道是在安慰他自己還是在安慰薑楚胤, 時間已經很晚了,盡管趙蕈還有太多的話想和在這人說但是也必須讓他睡覺了;
“已經很晚了, 你好好睡覺,明早就要手術了, 要養好精神。”
薑楚胤閉了一下眼睛,終究是歎了一口氣,冰白的指尖在這人的傷心輕輕劃了一下;
“小蕈, 我舍不得睡。”
趙蕈的眼淚頃刻間蓄滿了眼眶, 他轉頭立刻用手背抹去;
“又不是生離死別了, 不許說這樣的話。”
**的人眼底何嚐沒有不舍和懼怕,原以為這段時間他已經把該做的都做了, 該安排的都安排了,但是真的到了要上手術台的時候聽他才發現再多的準備都不夠, 他不知道他這一次能不能下得了手術台, 若是他撐不下來那他和趙蕈相處的時間便已經在倒計時了, 隻是他不想徒增這樣的傷感,笑了一下;
“好。”
他的精神漸漸撐不住,在意識將要陷入昏暗的時候他微微用力緊了一下趙蕈的手,唇上微動,趙蕈立刻湊近了去去聽,低弱又溫和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
“相逢已是...上上簽,遇到你..我便沒有遺憾了...”
一滴眼淚落在了白色的床單上,趙蕈閉了一下眼睛淚如滂沱而下,他知道這人是在告訴他就算他真的沒有撐過來他也已經無憾了,他說這句話是因為前幾天他對他還沒有到帶他去很多的地方,沒有在之前一直陪在他身邊,他這是想寬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