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洛克高居王座, 詭譎的風將他的袍腳吹起,濃稠的鮮血從袍子上滾落,他右手支著頭雙眸微闔, 似是陷入了沉睡。
精靈加西亞腳步輕緩地走進正廳, 畏懼的拜於王座之前,暗金色的地毯能將他整個人都埋進去。
隻有貼近地毯的人才能看清地毯的暗色並非本來就有的顏色, 而是幹涸後的稀薄血汙。縈繞不散的血腥氣讓加西亞感到反胃, 可是他不敢表現出過激的舉動,他拜服者正是帶給地獄無盡恐慌的暴君。
“沃洛克殿下,您讓屬下搜集到的情報已經整理出來了。”
加西亞咽了咽口水,之前沃洛克突發奇想讓下屬去搜集地獄裏他的傳聞,絕大部分都不是什麽好話。他現在真的害怕暴君會因為這些不敬的言論遷怒於他。
沃洛克的睫毛抖了抖,睜開眼露出金底摻雜著黑紅色的眸子, 隻是輕輕一揮手, 羊皮紙從加西亞身上飛到了沃洛克麵前。
一個眼神讓加西亞離去, 沃洛克打開了最頂端的一卷羊皮紙,看著裏麵帶著惡意的詆毀和詛咒, 沃洛克輕輕勾起了唇。一卷卷羊皮紙看過去, 沃洛克的嘴角咧到了最大, 眸中是近乎瘋狂的嘲諷。
他從不後悔自己選擇的路,更不會因為那些沒什麽用的人的話動搖自己的選擇。他現在的一切都是用命掙出來的,上帝早就放棄了他, 如果他不能自救,隻會毫無價值地死在某一個角落。
十一歲的生日後的劇變, 讓他覺得自己的人生就是個笑話, 他的世界倒退了三十年, 他惶恐地將事情告訴道林夫婦之後, 他們隻覺得沃洛克發了精神病,將他關在莊園裏整整兩年。
達德.道林是一名政客,為了仕途順暢,他不能讓一個精神病成為自己的繼承者。將沃洛克關起來之後,他就一直試圖再生一個繼承人過來。隻是直到他被木倉殺的時候,道林夫婦都沒能成功生下新的繼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