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咽氣咽的很快。
不算他之前和牧梵天說過的話, 那麽他的遺言就隻有一句。
不要仇恨。
牧梵天這輩子，從有意識起，唯一的親人就是爺爺, 哪怕看著冷漠, 他也從不是沒有感情的人，讓他不要恨, 不要想著幫爺爺報仇，很難很難。
在為數不多的時間中, 牧梵天想了很多事。
幫爺爺報仇是他在熱血上頭時想的最多的, 但很快, 上次爺爺給他的囑托終於奏效。
爺爺說，這是他的命數。
牧梵天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在確定爺爺無法繼續活著之後，他在屋子裏找到了個棺材，爺爺曾說，若是他死時尚有全屍，就用這個安葬他。
年歲不大的孩童，麵上沒有一絲表情, 將朝夕相處的爺爺埋進土中, 立了一個簡單的碑。
匕首被牧梵天取了下來，洗幹淨。
他即使不會刻意尋仇，但若是哪天, 匕首的主人出現在他麵前，他也絲毫不會手軟。
……
上界, 華麗飄渺的仙宮之中。
燭臨來到紀陌羽的居所, 自己頭發都被他扯的掉了許多根, 煩躁的來回渡步, 嘴中不斷嘀咕著什麽事。
“真會給我找事……這群崽子，一點都不懂事……”
紀陌羽坐在上首，“這便是你管教不嚴了。”
“我哪能想到，平時他們乖到我指哪打哪……”
話說一半，燭臨訕訕閉嘴，他知道紀陌羽說的沒錯，這就是他管教不嚴，他鎮守下界那麽多年，居然連底下魔將心中所想都不知道。
“這下好了，修真界接下來數千年，都不會有魔族上來。”
燭臨頗有些恨鐵不成鋼，但眼下最不急的隻有妖皇，無論是燭臨還是紀陌羽，都在為修真界人魔兩族的未來焦急。
“天道能讓我們在下界鎮守千年，已是格外開恩，如今本體下不去，分/身下去也沒什麽作用。”
紀陌羽將事實陳述出來，分/身在下界，修為隻會被壓製到渡劫期，無法對整個戰局起到作用，小範圍內，也無法挽回魔族已經犯下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