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S級。
隻要她手指一點, 這一切荒唐的遊戲,副本,任務, 全都會離她而去。她再也不用提心吊膽打打殺殺, 可以去過平凡卻安穩的生活。
遲鬱無疑是個強大的玩家,他未必是盲目信任自己的隊友, 但往往至親至愛摯友的背叛才是最致命的,再怎麽一起出生入死過也終究是不同的兩個人,你不會知道對方心裏到底在想什麽……
感同身受是個偽概念。說不定,他的隊友也不想背叛他, 隻是在自己和遲鬱之間不得已做了選擇……可這不得已要了遲鬱的命。
遲鬱本可以一走了之。
姬雪鹿隻要稍稍一想就覺得唇亡齒寒, 忍不住想要重新審視一下自己和隊友的信任度,幸好在思想跑偏時她及時刹車,把這個危險的念頭及時掐滅在腦海裏。
意圖引起她的疑慮和芥蒂又直接給她一個直接脫離遊戲世界的機會, 這就是遲鬱的目的吧,他不想讓自己有重蹈覆轍的可能。
不心動是不可能的。
姬雪鹿的手指在空中猶豫地蜷縮了一下, 最後還是將頁麵關閉了。雖然想了這麽多, 現實中她也不過遲疑了兩三秒的樣子, 畢竟一起經曆了這麽多風風雨雨, 就算是塊石頭都該被捂熱了。
她本來就是個容易心軟的人。
就在關閉升級頁麵的那一秒, 混沌的空間忽然閃了閃, 兩個搖搖晃晃七倒八歪的身影憑空出現在姬雪鹿麵前。兩人都迅速接受了全身治愈, 如釋重負地長舒一口氣:“啊!”
姬雪鹿驚訝地看著各掛著兩條長長的鼻血的兩人:“…………”不是她誇張, 那鼻血有多長呢,一直蜿蜒而下流過嘴巴、下巴、脖子, 最後在領口暈染開一大團血色的那種程度。
“你們……”
“別提了, 差點掛了, ”容珍一揮手,三人的身體便齊齊出現在明顯華麗了N倍的浴房裏,他伸手拿了浴巾一邊擦鼻血一邊講述兩人生死時速的遭遇:“小金的倒計時最後十秒,他還差一個,我想都沒想提著他隨便選了一個,卡在最後一秒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