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預料中粉身碎骨的痛。
令人大腦空白的極速下墜的感覺持續了很久很久, 仿佛怎麽也沒有盡頭。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直到感覺四處都是輕飄飄的,頭昏腦漲, 周身仿佛籠罩著一團團粘稠的濃霧, 讓人感覺不到自己的存在,隻剩一團意識被混沌反複拉扯。
“雪鹿, 雪鹿!”
耳邊的聲音更加清晰。
一回生二回熟,這次姬雪鹿醒得很快,由於上次清醒的體驗並不怎麽美妙,這回她第一時間繃緊身體擺出警戒架勢, 下意識推出的手臂被一隻有力的手穩穩握住。
“是我。”
磁性又悅耳的熟悉嗓音。
她猛然驚醒, 睜開雙眼。
一張血淋淋的放大的俊臉直直懟在姬雪鹿麵前,讓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覃、覃果?!”
“嗯。”
年輕男人緊皺的眉終於鬆了鬆, 嚴肅冷硬的神情驟然融化開來:”……終於醒了。”
姬雪鹿簡直被他頭破血流的慘烈樣子驚住了:“你這是怎麽了?”
覃果一頓,之前殺瘋了完全顧不上, 現在終於後知後覺地抹了把臉, 擦下一手腥冷的紅色**:“放心, 這不是我的血。”
也是, 誰能傷了他。
一瞬間有點關心則亂了。擔憂退去, 姬雪鹿趕忙左右尋找其他小夥伴的身影, 金利微和容珍倒在一旁不省人事, 而南熙永就蜷在她身邊抱著腦袋顫抖著, 仿佛正經受著什麽巨大的痛楚沒緩過來。
還沒等她開口問,覃果風輕雲淡的聲音幽幽響起:“手勁沒收住, 抱歉了南總。”
天知道看到兩人頭抵頭手牽手的時候, 他的腦子是怎麽嗡嗡響的, 回過神來的時候就已經頗為粗暴地一把扯開男人了,退一步越想越氣,幹脆給了他一個頭槌物理喚醒。
姬雪鹿輕輕推了他一下:“沒事吧?”
“沒……沒事……”
南總艱澀的聲音顫巍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