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謝生不知昏睡了多久,直到臉頰上的陣陣涼意將他喚醒。
聽覺先於視覺恢複,謝生聽見耳邊滴答的水聲,以及不遠處咀嚼食物的聲音。
睜開眼睛,突如其來的光有些刺眼,適應後發現,這是一個昏暗的毛坯房,唯一的光線來源是一扇沒有玻璃的窗戶。
謝生心裏立刻浮現出一個地點,爛尾樓。
至於是城南還是城北,目前還無法確定。
“醒了?”
男人扔下手裏的雞骨頭,旁若無人地伸了個懶腰。
“還是外麵的東西好吃啊,油水足,香啊。”
刑滿釋放人員,或是,逃犯。
謝生抬眸,“能幫我挪一下麽,這裏漏水。”
似乎沒料到謝生的第一句話會是這個,男人愣了一下,哈哈大笑。
笑完了,還真幫謝生挪到了另一個幹燥的牆角。
“挺有意思。”男人蹲在謝生麵前,一雙陰鷙的眼睛上下打量著他。
謝生也在悄悄打量男人。
中等身材,普通長相,年齡四十歲左右,除了右手上的疤痕,整個人幾乎沒有辨識度。
這樣的罪犯,往往是最棘手的。
因為他們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人。
“是謝遠山讓你來的?”
能做出綁架這種事的人,他目前能想到的,也隻有他那位便宜爸爸了。
“謝遠山是誰,你仇家?”
男人想了想,“反正你今天要死我手上,不如這樣吧,我給你個優惠價,你付錢,回頭我幫你解決那個人。”
這商業頭腦簡直驚呆小謝。
不過,不是謝遠山,那會是誰?
他自知性格不討喜,在法學院時也得罪過一些人,但好像還沒到要雇凶殺他的地步。
好在,男人很快主動解答了謝生的疑惑。
“這小臉兒,長得是勾人。”
男人一隻手捏住謝生的臉頰,油膩的觸感和氣味讓他微微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