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東尼亞用手杵著腦袋,隻笑眯眯側著身子看向他,半點兒要退回去的意思都沒有。
又學著沈白米之前教給他那個要學著示弱的方法,用手指輕輕摩挲著言烙炸毛了的後腦勺,啞聲在對方耳邊問道:“可是天太黑了,不靠著你睡我害怕啊……”
言烙隻感覺耳朵一酥。
但在想起自己身邊躺著的是個Alpha之後,就連後腦勺那塊被對方摸過的地方,都隻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安東尼亞預想中那種甜甜蜜蜜的調笑並沒有發生,就連人家稍微害羞一點兒的可愛模樣都沒能見到。
他甚至都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一腳踹到了床底下!
隻見言烙探出頭來,勾在床邊很是嫌棄的看了他一眼,鄙夷道:“你擱這兒裝你媽呢?”
“……”
被踹倒在床底下的安東尼亞不由捂住了眼睛,笑得很是無奈。
自己怎麽就會喜歡上這麽一個不解風情的玩意兒呢?
……
第二天一早,言烙便按照先前同沈白米的約定,獨自開著車到他家找他去了。
或許是覺得陪自己現在喜歡的人,去找自己以前喜歡的人退婚有些尷尬吧,所以安東尼亞並沒有提出要陪他一起去。
因為走的是後門,言烙也沒同在沈家大院前等著的顧千昀撞到一起。
他迎著沈家所有下人一臉鄙夷的目光,茫然著被管家領到了沈白米所居住的二樓。
等當他打開門,看見沈白米正戴著口罩靜靜坐坐在沙發上的時候,方才察覺到些許不對來。
“你臉怎麽了?”
言烙疑惑著皺緊了眉頭,看著對方眼角邊那片未能被口罩遮住、還一直往下延伸的紅痕,下意識地就如此問道。
麵對他的目光,沈白米有些不自在地將頭微低了幾分。
沉默著用指尖緊緊攥住自己的手心,做了許久的心理建設後,方才能淡笑著坦然回複對方道:“毀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