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看衛慕實在是想下去,卿嚴連著歎了好幾下氣,才終於抱好衛慕,同時嘮嘮叨叨的叮囑道:
“下去之後,要聽話,不要亂跑,要時刻在我的視野範圍內,知道了嗎?”
“嗷!”
衛慕歡快的叫了一聲,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聽懂了。
看他這個樣子卿嚴就不放心,還想再叮囑一遍,卻聽到電梯井的下方傳來了微弱的聲響。
未知的存在總是最危險。
從卿嚴的角度看去,能看到極遠的地方似乎有什麽怪異的東西在蠕動。
隻是這裏到底還是太黑了,就是卿嚴也看不清楚最下方到底有什麽。
他思索片刻,又將剛才的話繼續叮囑了兩遍,才背起滿臉不耐煩的衛慕,小心翼翼地順著電梯井邊沿處的減速帶往下滑去。
隻是越往下,空氣就越發凝重,幾乎令人無法呼吸。
一種腐朽許久的臭氣夾雜在血的腥氣中,難聞又刺鼻。
衛慕倒是隻聞到了血腥氣,他皺了下鼻子,埋首在卿嚴的頸窩,一雙眼睛卻亮晶晶的盯著前方。
從卿嚴的位置到最下方大概有百米左右,卿嚴為了衛慕的安全,放慢了下滑的速度,花了十多分鍾才抵達最下方。
這時候卿嚴才看清下方蠕動的是個什麽東西。
隻見無數粗大的藤蔓正扭曲的交織在地麵,它們從電梯下方的門內擠了出來,有一些藤蔓甚至已經開始順著電梯井的邊沿往上攀爬了。
當察覺到卿嚴出現時,幾根藤蔓突然抖動起身體,接著藤蔓的頂端立刻呈現“十”字狀裂開,露出了鮮紅的血肉和利齒。
甚至這些植物尖叫時,發出的聲音也和野獸一樣,卿嚴甚至能看到他們口中卷動的舌頭。
變異植物總是在往動物的形態發展,眼前的這些植物明顯已經很接近動物了。
卿嚴一手抓著牆壁,一手揮舞匕首,輕而易舉的將試圖撲過來的藤蔓給削成了兩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