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到了就出來了。”
衛慕淡定道，他倒是沒什麽時間觀念，在樹裏的時候基本一直都在睡覺，對於自己睡了多久並沒有一個明確的認知。
倒是這次出來，他的腦袋像是被什麽衝洗了一遍，將渾濁的感覺洗幹淨了不少，思考東西的速度也更快了。
趴在卿嚴肩頭，注視著逐漸遠去的屍樹腐朽消失，他的眼前突然一晃，平淡的路麵上覆蓋了一層新的畫麵，像是末世前的景象。
揉揉眼睛，再看向卿嚴時，記憶裏也多了屬於卿嚴的場景。
他看到卿嚴穿著白色的研究服，正坐在一張桌子前寫著什麽。
見卿嚴沒注意到他，他順利繞到卿嚴身後，看到卿嚴正在紙上計算數據，那一手字十分漂亮，就連他也忍不住的多看了兩眼。
畫麵一轉，他又看到卿嚴在坐在離他很遠的地方，四周熙熙攘攘的都是人，隻有卿嚴十分安靜，手裏拿了一支筆，在指腹間打著轉兒。
“阿慕？”
耳邊的呼喚聲讓衛慕回神，他抬眼，對上卿嚴有些擔憂的視線，不由抬起手摸了摸卿嚴的臉頰，低喃出聲道：
“我還是人類的時候，是不是認識你？”
卿嚴怔了一瞬，哪怕他飛快的掩飾，但眼底還是劃過了一道藏不住的慌亂。
稍稍抬頭直視前方，他平穩了聲音，一字一字的清晰道：“怎麽突然這麽問？”
他掩飾的很好，衛慕並沒有注意到什麽，隻是老老實實的解釋道：
“就是記憶裏總是出現你，不過具體是什麽情況，我還是記不起來。”
說完衛慕就把這些事丟到一邊去了，他現在是喪屍，作為人類時經曆過什麽它並不在意。
全然沒注意到卿嚴稍稍蒼白的臉色。
卿嚴抱著衛慕的力道無意識的稍稍收緊，緊緊抿起的薄唇幾乎褪去了血色。
阿慕這是要想起過去的事情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