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慣例, 放假回來第一天上課,全班要被老師訓一訓。
袁扇雖是選修課老師,但威勢堪比正課老師。她黑著一張臉站在講台上, 對著下麵噤若寒蟬、縮頭巴腦的學生一頓輸出:
“就放了一個假,你們皮都給玩兒鬆了!看看這上的是什麽課,一個二個不是在睡覺就是在睡覺的路上!那嘴巴張得能塞下兩個雞蛋了!”
“怎麽,就因為我的科目高考不考,你們課不想聽了?學不想上了?”
“……”
袁扇是十三班所有任課老師當中最凶的。
她一嚴肅,連後頭那些臉皮比城牆還厚的大高個都不敢東張西望,摸東拿西的。不過大高個心裏不慫。
但是像明楉這樣膽子小的。即便是說的不是他,可被這緊張壓抑的氣氛包圍, 也是恨不能找個縫鑽進去。
不是自己太懶散, 真的是老師太可怕了。
他悄悄看了下自己的同桌。
倒也沒有趴在桌上,而是撐著腦袋坐著, 一雙眼睛瞧著自己的桌子。
明楉低頭,放在桌子上捏著筆的手指不安地動動。
感受到老師說話的速度越來越遲緩,他才敢重新將視線放在旁邊的人身上。幹淨整潔的書上,寫著程閆夏三個字。
筆走龍蛇, 遒勁有力。
但是書的角落,畫著兩個簡筆畫的小人。
一個盤腿坐著,是個小光頭和尚。簡單幾筆,將小和尚畫得敦實又可愛。
明楉看著, 注意力就被吸引過去。
程閆夏筆尖依舊在動,手每挪過去一點,就有一個新的小畫像出現在他手放過的位置。
有舔著爪子的小奶牛貓, 有玩兒尾巴的小南瓜, 還有……
哭得稀裏嘩啦的明楉。
為什麽他知道是畫的明楉呢……
因為在小人的手上, 他舉著大大的一串上燒烤。燒烤上寫著「明楉專屬」四個大字。
頓時,明楉仿佛聽不見外界的聲音。專注地看著程閆夏的筆下,一心想知道他還能畫出什麽新奇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