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你來晚了。”
當我來到花園涼亭外時,坐在涼亭下的黛蘿正站起身,暮色中望向我。
她的聲音嬌柔,依舊婉轉如夜鶯。
晚風送來她身上的香氣,我站在台階下,微微抬頭望向她:“你約我在這裏見麵,是有什麽事嗎?”
“沒事就不能找你嗎?”她卻歪頭反問道,“我可是你兄長的妻子——還是說,殿下成了芙洛拉小姐的騎士,從此就不能見我了嗎?”
她的聲音中隱隱帶著情緒,我一時竟不知道該如何回複,隻好歎了口氣,走向她,掏出懷中手帕,放在桌上。
“那麽,你和芙洛拉爭執,又借由混亂將寫了字的手帕偷偷遞給我,原來隻是為了找我喝茶嗎,”我說道,“我還以為你會向上麵寫的一樣,問我些家鄉的事情呢。”
黛蘿輕輕笑了一聲:“不急,你先坐下來喝茶吧。”
說來也巧,黛蘿約見的地點正好離與薇薇安見麵的地方不遠。在迷宮花園的另一邊,同樣樹牆環繞,卻更顯寂靜。暮色時分,無論是賓客還是仆人都在為夜晚的宴會做準備,唯有黛蘿如此閑情逸致,在桌上擺開紅茶與糕點。
我垂眸望去,看見桌上是一套精致的骨瓷,茶壺鑲嵌貝母薄片,在黃昏最後的光線中流動彩色暈光。
黛蘿向杯中倒入熱紅茶,醇厚的香氣便嫋嫋地飄起來。她又打開糖罐,往杯中各放了一勺糖。
爾後,她才低歎一聲,柔柔啟唇:“其實我找你,是想給你道歉的。”
“之前在來奧爾德林的路上對你說的那些話,是我太魯莽了,對不起。”黛蘿輕聲說道,“那時候的我隻是太想有一個自己的朋友了——畢竟,那個時候你是唯一一個和我聊起香料氣味的人呢。”
“我的家鄉卡斯特,被稱作藥草之國,我還在家鄉的時候,也認識一位……朋友?那個人非常擅長藥草和礦物學,和我說過很多、很多外麵的故事,還說過有一天會帶我出去看一看呢。”她語氣懷念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