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疾行在沉睡的長街上,馬蹄聲將美夢踏成一片狼藉。
身後晃動著火把的光影,薇薇安俯下身子,盡力貼著馬背,也將我幾乎壓在了馬背上。
這是讓馬跑得更快的方法,我知道。然而,卻無論如何都做不到心平靜氣。芙洛拉的禮裙料子太薄、衣襟也開得太低,露出整段脖頸與肩頭。
獨自狂奔時尚無察覺,如今被薇薇安的指尖一碰,便下意識開始覺得冷了起來。方才跑得沁出薄汗的肌膚,此刻一瞬間就被夜色浸透,讓人本能地想往她的懷裏縮去。
大概是察覺到了我的緊張,薇薇安一手把著韁繩,另一隻落在我腰上的手收緊,拇指指腹輕輕地摩挲了一下。
癢癢的、柔柔的。
我被攏在她的鬥篷底下,一瞬間就紅了臉。
都怪裙子的腰收太緊,絹紗的料子太輕薄,恍然中給人一種肌膚相貼的錯覺。偏偏我抬頭,在鬥篷的黑暗中還看不見薇薇安的臉,隻能看見前方黑暗的街景急速地後退,身後的體溫透過衣料,薄薄地染了上來。
——該死,外頭追兵喊殺兵荒馬亂,我的心好像也兵荒馬亂。
如同與我狂跳的心髒合拍一般,下一秒,薇薇安一抖韁繩,駿馬衝進深巷的黑暗裏。
追兵依舊咬在身後,獵狗汪汪直叫,不放過一絲一毫的氣息,吠叫聲回**在深巷裏。
一道白光劃破了黑夜,一瞬間就從我們身側爆衝出去。
來不及喘息,接下來兩道、三道、四道,無數道熾白色的光芒,如箭矢也如急雨,在這深黑的夜裏,齊齊射向了我們。
一刹那我們如同在流星裏穿行,薇薇安夾緊馬腹,瞬間加快了速度,在顛簸閃避中,我終於抬頭,瞥見了薇薇安緊繃的下頜。
我也不由得咬緊了牙關。
——神殿騎士軍出動了,如此迅速,令人始料未及。冰冷甲胄碰撞的叮當聲在身後響起,而在盾牌與甲胄之後,響起的則是神職者誦念咒語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