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檀月把持方向盤的指節一頓。
“怎麽了?”她望向後視鏡,聲音很輕。
朝宛匆然搖頭,甚至不敢對上鏡中的那雙鳳眸。
展平手掌,抑製貼包裝被握得發皺,就像她此時酸澀微刺的內心。
她怕說出來,季檀月就不會像現在這樣聲線柔軟地和她說話了。
車內氛圍寂靜。
問話如同一枚石子落入平靜湖麵,漣漪很快消散,再無聲響。
季檀月沒有繼續問下去。
朝宛心中又沉了幾分。
窗外景象飛快流轉。她蜷在角落裏,想止住眼淚,卻無能為力。
十幾分鍾的路程,車已經徐徐駛入地下車庫。
身側車門開啟。
季檀月一手護著門頂,俯身望她,“到家了,要我抱你下來?”
朝宛抹了一下眼睛,借寬大帽簷遮住通紅眼圈,從女人臂彎下逃了出去。
動作倉促,忘記了還握著那枚抑製貼包裝,顯眼的粉色落在後排座椅間,吸引了季檀月注意。
女人沒有如往常一樣關好車門,而是悄然拾起了這片粉色。
陌生的劣質品牌,她從來不會給朝宛采購這種Omega抑製貼。
包裝很皺,像是被人在手心裏反複揉過,現出幾分可憐。
季檀月忽然回想起剛才在後視鏡裏,疑似錯覺般瞥見的泛紅眼圈。
“……小笨蛋。”女人收緊指節,低喃。
…
朝宛到家後就把自己關進了臥室裏。
金毛原本在她進門時就搖晃尾巴,黏人地貼著她走,一不留神,竟然也溜了進來。
沒有和季檀月知會半句話,匆匆落鎖,朝宛抱膝蜷在地毯上,將臉深埋。
她又在不聽話了,季檀月會生氣的。
可從發現那枚包裝後,首映禮上與女人之間一切令人臉紅心熱的畫麵,似乎都成了破碎的冰冷泡沫,壓得朝宛喘不過氣。
季檀月原來也和除她之外的人存在曖昧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