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檀月一怔,旋即眉眼柔和地垂下頭。
無聲握住朝宛遞來的手,藏進大衣袖口。
煙花棒仍在哧哧燃著光芒,朝宛像是忽然察覺到自己剛才說了什麽,咬了一下唇,“不、不是的,姐姐,我……”
明明是想在心裏偷偷叫的,怎麽就說出口了呢。
懊惱著,心跳砰砰響,手頭的煙花棒蔫然垂落。
季檀月拾起一根新的,安靜接續著點燃,冒出光亮。
她察覺到朝宛的手心在冒汗,還悄悄看了她好幾眼,臉頰紅得可愛。
“嗯?我剛剛沒有聽清。”女人唇角微揚,“小宛說了什麽?”
朝宛想複述,可卻陡然回過神來,囁嚅著不肯答。
季檀月肯定在騙她。
新的煙火棒已經點燃,她怔怔在黑暗裏劃著圖案,卻心不在焉。
因為察覺到女人握著她手的力度漸鬆。
季檀月是不是不喜歡她這樣主動?都怪她,竟然笨到把心裏話說出來了。
朝宛垂頭,眼睛有些熱,臉頰也窘迫滾燙。
……叫什麽女朋友呢。
心思糾纏在一起,她沒有注意到手裏的煙花棒正在空氣裏劃出一個又一個心形,也沒注意到身後的女人正溫柔望向她背影。
袖子裏的左手蜷起來。
但忽然,一抹冰涼混著溫潤指節,包住了她的手。
朝宛停下動作,困惑地摸了摸中指上那抹冰涼。
是金屬,然後……上麵有凸起,棱角分明……
她忽然整個身子都僵住了。
“小宛。”季檀月從身後圈住她腰,“或者說,我的女朋友?”
嗓音很輕,像汪春水融入耳畔。
“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女人扣住了她的手,指節糾纏,戒指就如同烙在那裏一樣,隨體溫轉為溫熱。
朝宛懷裏的花束掉在了地上,煙花棒也燃燒殆盡,襯得周圍漆黑而寂靜。
隻剩下她稍顯倉促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