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來幫我拍張照片, 難得穿一次這衣服不作留念可太浪費了。”
想起這件事的謝花梅當即鼓起臉,全家隻有她一名女生,費勁吧啦地穿完裏麵的內搭才讓哥哥幫忙一起穿外麵的振袖, 她可真是太辛苦了。
這麽辛苦的她合該拍一張美美的新年照!
晴裏問:“你剛才怎麽不讓你哥幫你拍。”
謝花梅不情不願道:“哥哥的拍照技術不太好。”
“......行。”
晴裏服氣了。
他任勞任怨地拿著好友未吃完的章魚燒,舉著翻蓋機找準拍攝角度和采光, 連著給對方拍了好幾張照片。
鏡頭裏的小梅一身天青色的振袖和服, 白色的鬢發溫柔地垂落在臉側與之相映成彰,笑起來時渾身的驕矜氣質盡數收斂,漂亮得不似真人。
望著那頭在陽光底下反射著淺金色澤的白發, 晴裏一陣恍惚。
說起來, 同為純白色的頭發, 天音校長和小梅的白發趨近於一種帶著暖色調的白,仿佛清晨的第一抹熹微, 而五條悟的白發則能讓人瞬間聯想到皚皚的白雪,清冷的月光,與一切廣袤孤寂的事物。
就如同他這個人一樣, 高處不勝寒。
“怎麽發呆呢?拍完了嗎?我的臉要笑僵了。”
見他愣神的謝花梅不滿地出聲催促, 晴裏迅速回過神, 收起那些胡思亂想, 點了點頭。
“拍完了。”
“給我看看。”
謝花梅接過手機翻看著一張張圖片, 對此很是滿意。
“拍得不錯嘛。”說罷她轉而打量一番身邊人的裝束, 揚起眉頭,“不如我給你也拍一張吧, 然後我們倆再合個影,這次初詣倒也算圓滿了。”
略一思索晴裏便答應了。
說到底他很少拒絕別人的請求, 再加上自己也確實認為小梅之前的那番話說得有點道理, 就算現在不拍, 等媽媽反應過來也是會拉著他拍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