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乙女晴裏是個作息良好的成年人。
在別人靈感爆棚的深夜他已酣然入睡,不會委屈自己的生物鍾哪怕一秒。
所以當有人大半夜打來電話破壞他的睡眠時,晴裏難得的發了一通起床氣。
“——誰?!”
“琉璃老師!是我!我把書看完了哦!”
對麵的聲音歡快,與寂靜空**的夜格格不入,因被強行喊醒,晴裏一時間沒能將這聲音和認識的人對上號。
他迷迷糊糊地從綿軟的枕頭裏抬起腦袋,伸出手抓了一把散亂在眼前的長發,眉頭緊鎖,眼底還是沒有睡醒的惺忪。
晴裏默了兩秒,勉強壓下自心底上湧的不爽。
“您哪位?”
那名陌生來電人語帶埋怨:“琉璃老師真是的,這麽快就把人家忘記了,我們白天在咖啡廳相談甚歡的場景你不記得了嗎?”
聽聞此話,晴裏那被怒氣和睡意充斥的大腦遲緩的運轉了一下,才想起電話對麵的人是誰。
他登時感到十分不可思議。
這人怎麽有臉講他們相談甚歡的,最後說是不歡而散都委婉了。
“哦是三條先生啊。”
電話裏的人糾正:“是五條。”
“好吧,五條先生。這麽晚您不睡覺的嗎?失眠的話這裏建議您去看一下醫生。”
“我這是老毛病了,醫生治不好的啦。”
聞言,晴裏來回做了幾個深呼吸平複心情,心底勸誡自己不要罵出來。
“所以便來騷擾我了嗎?”
“這怎麽能說是騷擾呢,我看完了老師的書,當然是要給老師說一聲啦。”
那聲音還有一種熱情被辜負的委屈,還好這人不在自己麵前,否則一見到五條悟那張臉或許晴裏就發不出火了。
而現在剛剛好。
晴裏按了按自己的額角,語氣裏已帶上幾分不耐:“那麽五條先生,我名下還有二十幾本書,等您都看完了再來告訴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