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微風吹動了窗簾, 幾縷陽光從空隙中鑽進屋內,照到柔軟的枕頭上,照清了兩個人的眉眼。
太宰治睜開了眼睛, 鳶色的眼眸在陽光中微微眯起。懷中的溫度讓他第一時間低下頭。
一夜過去, 懷裏的人睡得很熟,卻依舊緊緊摟著他。
太宰治的手放在中原中也的背脊上,輕輕撫摸著。
他從沒見過中原中也這個樣子。在十六歲的時候, 中原中也果斷地選擇了對付敵人, 放棄了對自己身份的探索。
出乎十六歲的太宰治的意料。中原中也選擇地那麽幹脆,好像他對於自己的身份毫不在意, 但其實不是的。
他們都知道, 不是的。中原中也很在意自己的過去, 很想知道自己究竟是誰。他隻是毫不猶豫地做出了在當時的情況下正確的選擇,絲毫不顧及自己的私心。
這種性格究竟是怎麽養成的呢?太宰治伸手將中原中也臉龐上的碎發輕輕撥開, 手順勢放到他的脖頸上。中原中也的血管在他的指腹下跳動,帶著勃勃生機。
擂缽街那樣的地方居然能養出中原中也這樣的性格,難道真是中原中也生來自帶的神性嗎?
太宰治撇了撇嘴,一開始把中原中也比作神明的是蘭堂, 後來是魏爾倫。
但蘭堂死前也承認中原中也是人類。
太宰治歎了口氣, 想起中原中也昨天的反應。
大概可能不是人類,和確定不是人類給人的衝突還是不一樣的吧。
尤其是,太宰治想起昨天中原中也眉頭微皺地看著自己手腕上的傷疤, 中原中也原本已經確定自己是人類了。
怎麽可能呢?太宰治思考著,按理說,中原中也就是人類。森先生決不會用這種事開玩笑。
是哪裏的情報出了差錯?
“太宰。”中原中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醒來, 他伸手撫平太宰治皺起的眉頭, 身體往上蹭了蹭, 在他的眉心親了一下,“早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