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長風的語氣很平靜。
他看著燕南飛的神色更為平靜。
平靜地就像是長輩在教訓晚輩一樣。
事實上他本來就是長輩。
在菩提書院裏,他是除了師兄之外所有的書院學生的長輩。無論是外院六字門道還是內院十七座明鏡台,無論在書院的還是已經離開書院的,他都是那些學生的長輩。
他是書院小師叔祖!
不管是論資排輩還是論起實力,他都絕對有教訓燕南飛的理由。哪怕對方是大燕帝國的皇子,哪怕大燕帝國的燕白樓在此。
因為這是書院的禮,是書院的長幼尊卑。
燕南飛堂堂大燕帝國皇子,無論是在帝國之中還是在書院內外院裏,即便是內院十七座明鏡台與青衣教習甚至是一些六字門道師們,都是對他禮讓三分。
書院裏除了那幾位真正的大人物之外,很少有人願意招惹他,很少有人願意與這位大燕帝國的皇子結怨。
更別說要出手教訓了。
可是今天,在這菩提城外十裏的古道林中,便有一名書院學生敢對燕南飛這麽說話。而且還是當著天東使團與大燕帝國白樓神將的麵前出言教訓其主子。
這讓燕南飛感到極為惱怒。
他的麵色鐵青。
他握著薔薇劍的手微微顫抖。
天空飄落的雪,經過眼前時也在微微顫抖。
洛長風看著惱怒之極的燕南飛。
他在等。
他在等燕南飛出手。
他也在等自己出手的一個理由。
和開始時一樣,他有著絕對的把握在燕南飛手中薔薇劍出劍的那一刹那,連斬出十七刀,甚至是十九路刀。
他有著絕對的把握,在自己出刀之前,白樓神將來不及阻擋。
哪怕白樓神將的修為在靈竅境巔峰也做不到。
他不知道十九刀斬在燕南飛身上還有什麽後果。
他也無需考慮這些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