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璨和裴與墨的對話仍在繼續。
前者一頓深情輸出, 試圖從天文地理人和各方麵論證不論裴與墨是森林裏抓知了的小姑娘還是田野邊逮地鼠的大妹子,自己都一往情深深如東海。
後者則好脾氣地應著,好像自己真的不是什麽陰鬱冷漠的豪門主家, 而是生怕配不上江璨, 要江璨安慰好久才略微支棱起來的小可憐。
不止裴三裴四聽不明白,柳文冰也琢磨不透。
但她別的不能確定, 知道裴與墨肯定比她所預想的更加看重江璨。
想來, 江璨討人喜歡的本事還是有的,就拿宋越來說,給她打電話說江璨在哪裏時還吸著鼻子哽著氣,眼淚水險些把屏幕都衝了。
但江璨真的會那樣對她嗎?
柳文冰壓下心裏的不安,趕過來整整幾個小時的車程,怎麽甘心一點好處沒有得到, 她被裴三裴四拎小雞似的拎著, 還掙紮著想要說些什麽。
但是到底沒有再開口的機會了。
那個嘴巴不太懂事腦殼不太靈光的女人最後是捆成三角粽還是同心結, 什麽時候離開不見的,江璨已經全部不在意了。
他就攬著裴與墨, 看著裴與墨眼裏那點漸漸明亮起來的笑意發呆。
——世界以痛吻我, 我卻沒有報之以鐵拳。
——是多麽脆弱, 而又多麽溫柔堅強的小公主!直到此時此刻,還可以勇敢地笑出來!
江璨覺得自己感動得都要哭了,當然, **落淚的同時,也不忘把手機掏出來, “你能再笑一下嗎?我想拍下來。”
裴與墨:“…?”
裴與墨果斷扭開臉, 結束這個話題。
他們重新回到房間裏時, 窗外的天色已經微微亮起來。
兩個人躺在**小半會兒, 誰也沒重新睡過去,江璨索性把窗簾拉開一角,沒有遮擋的高樓外可以清楚地看到玫瑰色的朝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