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景計大學時確實是辯論賽最佳辯手, 也經常聲稱自己一張嘴可敵八個小老太太,買菜砍價時舌戰群儒能把一百五殺到一塊五。
可從認識到現在,還是他第一次看到景計如此宏偉如此矯健地彰顯出這項技能。
雖然但是, 江璨不是心軟不願意多說, 是真的不記得了。
在他眼裏,宋越壓根就是個陌生人, 長相不俊不帥不獵奇, 走路上遇到八成都不會扭頭多看一眼。
如今更是個萎靡不振的陌生人。
瞧著像是給罵傻了。
好一會兒才聽明白那劈裏啪啦的一堆似的,宋越靠在牆邊,沒有回答景計,隻是近乎怯懦地望向江璨,“你知道?”
江璨:“我當然知道。”
此話一出,宋越眼裏躲閃的薄光頓時湮滅。
他像是被暴曬過的什麽植物, 整個人的脊背都彎下去, 嘴裏小聲說著些誰也聽不懂的話, “要是當時我把你接回我家就好了,要是我沒跟江和做朋友, 維護你…”
遠處的警笛聲漸漸近了。
小巷的青石樁隔絕了外麵熱鬧的喧囂, 甚至令人感到陰涼。
氣氛驟然變得沉默下來, 景計還想逮著宋越再罵些什麽,但宋越要死不活的樣子看了都嫌眼。
他把江璨拽到一邊,聲音小小的, “所以他剛才問那話的什麽意思?真救過你?”
江璨茫然:“我不記得了啊,就是順著你話說而已…等等, 你也不知道?”
景計“嗐”一聲, “你以前也沒跟我說過, 我當他瞎編的呢。”
江璨:“…”
江璨想了想, “好像還真是瞎編的。”
不提時記不起來,仔細想想,印象中確實有那麽一片深沉的水域,濕淋淋的女孩,在岸邊呆呆愣愣看著他們的婦人。
是遊泳池還是海邊?
江璨忘了,依稀記得刺眼熾熱的太陽和冰涼窒息的泡沫,不過一線之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