撫著搭在椅子邊的拐杖, 江老爺子還要再說什麽。
江璨的聲音又從玻璃那邊傳來,“爺爺,不許嚇唬與墨, 我們在天上一對比翼鳥, 在地上一對旱鴨子,誰也分不開我們, 誰!也!分!不!開!”
江老爺子:“…”
江老爺子突然覺得按照言家夫婦的想法, 等江璨腦子好了之後再把那些個事情告訴他才是良策。
…雖然但是,江璨腦子好了之後也是這個德行。
江老爺子欲言又止地瞪了兩人一眼,沒好氣地說了句“記得回家看看我這糟老頭子”,就很快離開了。
那臉色漆烏扒黑,完美地和夜色融為一體。
裴與墨跟著站起來,“我送送您。”
他抿著唇, 習慣性地隱藏情緒, 隻一雙眸光微動的眼睛格外明亮。
再次回到家裏, 空曠巨大的廳堂被打掃得很幹淨。
滿打滿算,江璨住在伊甸園還沒住在劇組酒店裏的日子長。
裴與墨原先回來也是早出晚歸隻用一張床, 空曠巨大的房子沒什麽記憶點, 以至於進門竟感覺有些陌生, 頓了兩秒鍾才找到鞋櫃。
但再往前走兩步,感覺就完全不一樣了。
江璨抱著屬於他的玩偶在沙發上翻滾,“與墨, 你去哪了?”
裴與墨:“買了點東西。”
江璨:“買了什麽?”
他往裴與墨手裏看,但連個袋子都沒有, 褲子的口袋倒是微微鼓起來, 好像是口香糖的形狀。
裴與墨不答, 隻走過去靠在江璨胸口。
裴與墨想和江璨說說這些年裏對他的想念。
怎麽會不想呢, 和瘋癲的母親來到陌生的環境。
如果不想在夜裏被趕出去,就必須偷偷藏在櫃子裏,外麵很危險,髒亂的城區流落著很多眼泛綠光的野狗。
他一直躲到塞不進那方小小的空間。
後來居委會找上門,說法律規定他該去上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