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管多尷尬, 在江璨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腳已經誠實地走進電梯。
噌光瓦亮的電梯壁上可以清晰地映出兩個人的倒影,江璨略一抬眼, 就對上裴與墨好端以詳的墨色眼眸, 帶著點戲虐的探究意味。
…江璨想見裴與墨的時候非常想見,其實現在見到了也很想多看兩眼, 但見麵了果然如他所想的, 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主要幾分鍾前才在背後這樣那樣說人家被抓到…好吧,並不算壞話,但也絕對不算什麽好話。
江璨艱難地開啟一個話頭,“好、好巧啊,與墨,來找爺爺嗎?”
裴與墨:“嗯, 有個會要開。”
江璨應了聲, 幹巴巴地解釋道:“我剛剛是開玩笑, 沒有真想吃軟那個飯的意思。”
他活像個被拎著後脖頸的小鵪鶉,把脊背挺得直直的僵僵的, 麵壁般盯著一格格往下降的數字。
裴與墨:“我知道, 不過真想吃也沒有關係。”
頓了頓, 又略有些不自然地補充道:“我不是開玩笑。”
江璨:“???”
要是別人說這話,他發誓他會一邊喊著撩我沒結果海王遠離我,一邊直接報警把臭流氓抓走。
但裴與墨的語調淡然自若的, 絲毫沒有曖昧促狹的意思,表情也沒有。
江璨微微掀起眼睫, 就對上裴與墨那張古井無波, 甚至因為眉頭微微擰起, 顯得更加拒人千裏之外, 仿佛能拓下層層冰霜的麵容。
但對視著對視著,老天鵝,這個氣氛怎麽突然變得好曖昧?
裴與墨注意到江璨在旁邊如臨大敵,時不時悄咪咪看過的樣子就有些好笑。
他視線從壁鏡裏江璨一點點泛紅的耳尖掃過,一派從容的表象下,不動聲色地將這段時間篩選出來的撩人話術過了一遍。
從江璨那天在公司落荒而逃後,他就仔細學習了沈秘書找來的那些愛情寶典,什麽《如何征服英俊少男》《懂他的心,才能留住他的人》《語言的藝術:三句話,讓他愛上你》之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