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不知道自己的左右手再度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背刺自己、向著十代目心腹大患的地位高歌前進, 沢田綱吉睜開了眼睛。
門縫處漏出絲絲光亮,離開的人刻意放輕了步伐, 但他依舊能夠憑借著對對方的熟悉、知曉他正站在門口。
包括對方剛才坐在他身邊, 用可怕的視線盯著他的時候,沢田綱吉也都是清楚的。
門外的燈已經熄滅了,但是那個人還沒有離開。
沢田綱吉沒有睜開眼, 蜷縮著縮在被窩裏,幾乎能夠想到山本武站在門口的樣子。
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趕來的時候也是急匆匆的,雖然不知道他和Reborn怎麽遇上, 但是比起看起來就像是早有預料的Reborn, 山本武就像是出門的時候突然被叫來的一樣。
現在呢?
現在對方站在自己的門前, 與方才那具有壓迫力的、仿佛都和黑暗融為一體的時候不同,沢田綱吉感受不到山本武的視線, 也無從發覺對方的心情,他隻是閉著眼,平穩地呼吸,直到門外那人抬步離去。
“ciaos。”
幾乎是同一時刻, 屬於家庭教師的可愛聲音在耳邊響起。
沢田綱吉動也不動。
“不要裝死,起來, 阿綱。”他的家庭教師對他的小把戲了如指掌, “你也不希望山本被突然發生的爆炸叫回來吧?”
聽起來活像是什麽反派才有的台詞。
沢田綱吉睜開眼睛坐起身, 抿了抿唇角。
“我還以為你不會再主動跟我說話了呢。”他說道, 聲調不由自主地變得有些輕快——這是僅對這一人才有的反應, 隻在麵對對方的時候,才能全然放鬆下來。
“真過分。”他抱怨道, 聲線因為身體的變化變得細細的, 聽起來就像是在撒嬌一樣。
沢田綱吉偷偷摸摸地看Reborn。
他的家庭教師還是記憶中的模樣, 但是他卻是有了一個新的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