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陽-汴京公路”項目, 是明遠第一次嚐試“集資”,沒想到竟會這樣成功。
雖然“公路收費法”未能馬上得到通過,但他首倡的這條公路得到了官家趙頊的背書, 立即吸引了實力強大的豪族若幹家。
大家都不是吃素的,各方利益牽扯, 相互製約。
明遠這個小蝦米也就不擔心自己的利益會被哪一家輕而易舉地吞掉。
這樣就算他少花出去50萬貫, 也心安理得。
同時,明遠也沒有想到,自己在開封府內堂能夠如此幹淨利落地幹掉京城鼎鼎有名的“吵架王”唐坰。
唐坰離開開封府時, 垂頭喪氣, 如同一隻鬥敗了的公雞。
他沒忘了轉頭瞪一眼明遠,流露出“小子,可別再讓把柄落我手裏”的神色。
要不是因為明遠確實有“資產來源不明”的情況,不想就此事深究, 他估計會反告唐坰一個“毀謗”——這又不是禦史台, 就算是禦史, 也不能憑空誣告。
明遠望著唐坰離去的背影, 心裏歎息:這也是王安石看人不準的例證之一。
新黨急切之間, 提拔了好多表麵支持, 但實際上心術不正之輩。長此以往,隻會令黨爭火上澆油,而新黨的名聲越來越壞。
但話說回來, 王安石這也是無奈之舉。
朝中有名有地位的大臣多是舊黨,主張“祖宗之法”不能改變。王安石便隻能從年輕官吏中提拔能夠銳意進取之人。提拔時對他們的業務能力更加看重, 人品方麵則在權衡之下, 標準略略有所放鬆。
明遠歎息:新黨唯今之計, 就隻有盼著新法能有立竿見影的效果, 才能為自己爭取政治生命,將變法延續。
少時,他拜別了開封府尹陳繹,帶著史尚與靳管事一道離開開封府。
明遠問那靳管事,可曾見過他的“親爹”明高義。
靳管事便搖搖頭。
明遠頓時失笑: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