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收往往是跟搶種一起的,麥子一收,大夥就又急忙開始領種子種綠豆、紅豆、紅薯、棉花還有芝麻,這些都是短時間可以獲得收成的,而且在播種小麥的時候基本都可以成熟,不會影響下半季的小麥播種。
唐家和牽著牛在麥場上來回走,牛後麵有一個石滾,石滾碾過麥子,把麥粒和麥稈脫離,這就是他這些天的任務,天上積了好多雲,烏壓壓的,不知道啥時候大雨就會來。
脫離好的麥子,村民們會用耙子把麥稈耙到一邊,堆的高高的弄成麥垛,以後當軟柴引火也行,誰家需要修房頂,蓋房子了,也可以用。
力氣大的男人們就負責揚場,用木鍬鏟一鍬小麥,高高的甩起,風會把小麥裏的灰和雜物吹走,落在來的就是顆粒飽滿又幹淨的小麥,女人們就來回走,不斷的翻動已經揚好的小麥,確保底下的小麥也可以被風吹到。
“娘,你喝點水!”唐果拎著水壺和碗走向她娘。
宋英子也在牽著牛碾壓小麥,不用在田梗和麥場之間來回跑,牛就不用換著上工了,她就把家裏的另一頭牛牽出來了,爭取能多贏得一點時間。
“果果,娘不是說了,你別來這兒嘛,多髒啊!”到處都是灰,她要不是頭上包著一塊頭巾,這頭發得每天都洗。
唐果舉著手裏的水壺,“娘喝了水我就走。”
宋英子本想摸摸女兒的頭,但一看手那麽髒還是放棄了,“好,娘馬上就喝。”
壺裏的水是唐果用果醬衝的,不過她還在裏麵加了遊戲的冰塊,喝起來涼涼的,格外的舒服。
“果果,這水可真涼,你是不是又去打井巴涼了?”
井巴涼指的就是井水,是她們這裏的土話,唐果嘿嘿笑了聲,“好喝嗎?”
“好喝,你還別說,這井巴涼裏放點果醬,味道都好了很多倍,不過你可不能一個人去打,要是一不小心栽進去了,可沒人救的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