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知道這些小打小鬧的東西傷不到流華，範瀟還是下意識走在前麵。
吹在流華臉上的風沙一下子少了大半，他盯著範瀟的背影，有些昭瑟。
維塞婭星的人口密集度，王室至少謊報了三倍。
沙礫吹在身上有那種明顯的“咚咚”感，兩人所行之處全是廢墟，走了有半個小時，才看到一排有些煙火氣息的土房子，就一排，像是這個星球民居最後的防線跟尊嚴。
範瀟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不能再難看。
流華快步上前，站在同男人並肩的位置，想了想輕聲道：“寶貝，我跟你說件事。”
因為流華的稱呼，範瀟眉間戾氣褪去，他望著前麵的房子，看到幾個原本在玩耍的小孩轉身跑開，微微側身：“嗯？”
“今天無論看到什麽，甭管好不好，都不是你的錯，明白嗎？”流華發現長時間做人依靠的範瀟有個不太好的毛病，那就是他會把旁人的不幸歸結為自己的無能，這是心懷大義者都有的通病，從前在玄蒼大陸，那些正道之人他管不著，但範瀟他得管著，這種事關人類存亡的大事，並非他一個人說了算。
範瀟看向流華，然後握住他的手：“嗯。”
範瀟太想贏了，他是萬人敬仰的鐵血元帥，可極少有人知道，範瀟對那個位置沒有任何貪戀，他當初被強製性推上去的時候還是個愣頭青，範瀟隻想肅清蟲獸，還人類淨土。
從前覺得吧，死在邊境是最好的結局，哪怕王室也能閉上那張聒噪的嘴，可現在有了流華，就真的生了私欲，想要活的久一些。
有小石頭砸在流華身上，不是風吹的，而是一個小孩，正躲在破水缸後麵，瞪著黑黝黝的眼珠子。
“嘿！別以為你年紀小我就不抽你啊。”流華說著拉下了擋在嘴前麵的大圍巾，露出一張帶笑的臉：“你家大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