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瀟所在的這個世界,曾經也跟玄蒼大陸一樣,飛蟲鳥獸應有盡有,但是沒有妖,沒有魔,有種不那麽邪性的東西,就是蟲獸。
萬年前,蟲獸也有屬於自己的道,但是它們太弱了,弱到一直在被殘殺。
“殺生”這個東西,若是在天道允許的規則下,那就是適者生存,優勝略汰,可人類對蟲獸的殘殺,已經達到了滅族的程度。
凡是蟲獸,要麽煉鼎,要麽製藥,要麽成為奴隸,有時候人類稍微一個不高興,就能弄死大量的蟲獸,可蟲獸是這個世界唯一一個能跟人類持平的物種,可以壓製,但不能屠戮,幾千年下來,所枉死的蟲獸怨靈不散,足以讓天道重視。
範瀟不過是天道的化身,他最後降下天雷劈死的那位,的確是人類最後的修真者。
或者說,修真者的時代徹底過去。
沒人能夠挑戰範瀟了。
這個世界陷入短暫的休眠,天道給了蟲獸機會,蟲獸王,三大霸主,高階蟲獸相繼誕生,一場反殺在所難免。
這是業債,人類千年前做到什麽程度,蟲獸如今也能做到什麽程度。
範瀟覺得自己被拋棄了,因為沒有修真者誕生,那麽他這個“天道”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更讓範瀟頭疼的是,他覺得自己正在慢慢消散。
大道無形,最強的修真者可以成為天道的化身,與天同壽,可範瀟犯了禁忌,他窺探其他世界,甚至還動了情。
天道之愛,乃毫無起伏的世間大愛,任何一個選擇都有法度可循,然而範瀟侵入玄蒼大陸,給了流華一線生機,讓本來應該生靈覆滅的玄蒼出現了變動,所謂大道,也容不下他了。
範瀟記得消亡前他幹了一件事情,什麽事情呢?身上輕飄飄的,想不起來了。
範瀟這一覺,真像是睡了萬古長。
等他再睜開眼睛,入目就看到了神色冷酷的青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