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法思的臨時監獄在一座荒山裏,從山體外鑿了個大洞,牢房都不平整,踩上去深一腳淺一腳,劃分更是亂七八糟,有人注意到那抹紫色,張牙舞爪的衝上來,卻連人都沒看清,就軟軟倒在地上。
流華悠哉悠哉的路過一間又一間牢房,然後停在範淵的牢門麵前。
門鎖還是那種拳頭大的密碼鎖,密碼錯誤一次所產生的電量電死一個成年人沒什麽問題,但對流華帝來說就是抬抬手的功夫,密碼鎖掉在地上,房門“吱呀”一聲打開。
範淵似有所感,微微抬起頭。
“真狼狽。”流華由衷感歎。
“流”範淵幾乎是氣音:“救救”
他以為流華是來救他的。
當然不是,流華帝拿出拍照設備,先來個全身照。
聽到那種老舊的快門聲,範淵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然後莫名的,一口血卡在喉嚨口。
“勞煩你再待一段時間。”流華保存好照片,其實不用這麽麻煩,都末世了,誰用相機啊,一個智腦就能解決的事情,但是流華帝堅信魔尊現在有意識,他會通過範淵的記憶跟視角看清這個世界的一切,自然知道流華在做什麽,恐怕這陣子在意識層也是一口血噴的三尺高了,說完,流華不顧血汙,捏住範淵的下巴,幫他抬起頭。
範淵看到昏暗的牢房裏,神祗一般的男人眸色冰冷,一字一句的問:“還喜歡愛法思嗎?”
“愛法思”三個字一下子刺激到了範淵的神經,他沒怎麽表態,但是眼眶卻紅了。
流華有了答案,恨鐵不成鋼的輕輕拍了拍他的臉,“沒用的東西啊。”
範淵也覺得自己挺沒用的。
下一秒,範淵嘴裏被喂了什麽,帶著點兒香氣,他早已饑腸轆轆,當即咽下,緊跟著,靈魂像是被煮沸的霧氣,倏然飄起來,就沒任何感覺了。
流華耐心等了片刻,果然,範淵又醒了,但這次的“範淵”眸色猩紅,說出口的每一個字都恨不得將流華的血肉嚼爛了,“流華帝,你不救我,還在看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