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狼狽。”流華坐在一處角度刁鑽的巨石上,不容易被人發現還能俯瞰全局,他吃著葡萄,一邊吐皮一邊跟青麟說:“反正自從我認識他到現在,哪怕是被追殺的窮途末路,那都要儀表堂堂,先一身術法把自己拾掇幹淨,然後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
青麟已經從流華那裏聽說了,範淵身體裏還有另一個靈魂,於是問道:“然後呢?”
流華沉聲:“然後再去死。”
青麟:“”死都要死了,講究忒多。
伊魯國的時間給到下午一點,一點不到就殺了範淵。
“真不救啊?”青麟冷冷的問。
“他們真要動手了再救也不遲。”流華說著,找了個舒服點兒的位置躺下,“我眯一小會兒。”
青麟實在不敢相信,這就是流華口中“關係還不錯的一個朋友”太隨意了!他咽了咽口水,“要是我有天麵臨這種情況”
“你不一樣。”流華大手一揮:“我星球打穿都要把你救出來。”
青麟這口氣才算順暢了。
流華勾唇,小屁孩就是好哄。
等到中午十二點半的時候,還是一點兒消息都沒有,桑德佳坐在飛行器中,死死盯著場中的範淵,她左手按住右手手腕,從紗布裏露出一小截青黑的肉,淹出的血跡泛黃,明顯是傷口在持續不斷的化膿。
愛法思從外麵進來,但是就站在門口,他望著這樣的桑德佳,忽然覺得有些陌生。
在桑德佳家裏做苦工的時候,他一直覺得小姐是這個世上最善良的人,當初不顧自己渾身汙穢,遞來的那方手帕,的的確確照亮了愛法思好一段前路,可此刻的桑德佳滿眼怨毒,跟記憶中的少女判若兩人。
有關這點愛法思就有些冤枉桑德佳了,鳳凰真焰不是一般的火,長時間不剔除會亂人心智。
愛法思透過窗戶看著範淵,眼中帶著明顯的不忍,一直不吭聲的桑德佳像是被點燃的炮仗,倏然看過來,然後冷聲道:“你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