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頭蠻還沒能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整個人就匍匐跪在了地上。
視野在晃,耳邊響起嗡鳴聲,好一會兒他才頭上滴著冷汗反應過來,原來是自己全身上下在不受控製地顫抖。
人頭蠻滿腦子都是不敢置信,他心裏慌張,想不通事情怎麽會發展成現在的局麵。
不遠處,陶軍還在給顧平生上藥。
盡管顧平生一直在說不用了,陶軍仍舊堅持地拿出了藥膏。
隨身準備傷藥是光晝中學的傳統,但陶軍非常不樂意看到顧平生有用上它的時候。
身體頎長的少年低垂著眸眼,顯得有幾分嫻靜。他的塗藥技術頗得顧平生的真傳,手指輕撫過,沒有讓顧平生感到異樣的疼痛。
“隻是表皮傷,不用包紮會愈合得快一點,勞煩老師忍耐一段時間了。”
“謝謝小會長。”
邊說,顧平生邊哭笑不得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傷口。
算一算,以他的身體愈合速度,大概十幾分鍾之後就看不到什麽痕跡了。
僅僅是自己受到了一些小傷,場麵差點一發不可收拾,是顧平生未曾預料過的結果。
感動是必然的,但顧平生也知道,大家的情緒這麽容易激動和爆發,是因為化身為鬼後,時時刻刻都被負麵的情緒纏繞著,深受自身怨氣的影響。
解決殺徒公會很重要,但要和化解自家學生的怨氣比起來,便什麽也算不上。
顧平生走到了小隊長的身邊。
對方好像知道他要說什麽一樣,可怖的臉頰高高抬起,眸中陰鬱晦暗,卻在看到顧平生一刹那變成了沒心沒肺的笑顏:“校長先生,其實我們也不是那麽想要玩遊戲啦。”
“別看我們打球不怎麽樣,但也是挑對手的!”
話鋒一轉,小隊長轉頭眯眸,每一個字都帶著森冷的重音:“而它們,不配。”
在小隊長的視野正前方,數隻厲鬼被陰魂堅硬的利爪給抓得身體再度陷入透明,它們嘴裏發出慘叫,抱頭竄逃,又被硬生生地逮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