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野和那嬉皮笑臉的人對視一眼, 似乎早有預料地將手伸進了衣服裏。
這讓暗處本打算出麵的顧平生動作一停。
“要多少?”刑野說話的語氣就像是在問今天吃什麽那麽平常。
流氓男生還真就好好地想了一會兒,比出兩根手指:“姑娘家想要一條漂亮的裙子,你照著這個數多給一點。”
刑野淡淡地睨向他, 拿出折疊成一遝的錢:“我隻有這麽多, 要或者不要。”
流氓男生半信半疑地打量著他,直到刑野隱隱露出不耐煩的模樣, 才將那遝錢給撈了過來, 嘟囔著:“這也太少了吧,真的沒有了?”
“姑媽不至於就給你這麽一點, 我記得你不是還有獎學金……”
刑野任他在自己的身上東摸西找,直到流氓男生徹底露出遺憾的表情, 不客氣地將他一把推開:“好了,你可以離開了。”
流氓男生看他有點急切的模樣,突然發現了端倪, 挑起眉頭:“今天這麽沒耐心,你是不是急著去見什麽人?”
他摸著下巴, 狐疑的眼神像是掃描儀一樣將刑野從頭看到尾,刑野懶得理他, 轉過身就要走。
“我知道了!”流氓男生一拍巴掌, “是不是最近來到你們班上的那個新老師?我聽說你兩走得挺近。”
他露出篤定的笑容, 果不其然刑野的腳步一頓, 偏頭冷冷地看著他:“你聽誰說的?”
“大家都在說, 隻是學生和老師走得近而已,這有什麽不可告人的。”流氓男生順口那麽一提,“怕就怕在那人是姑母特意安排在你身邊的監視者,又辜負了你的一腔情誼咯。”
刑野的腦袋微微垂下。
彼時天空劃過一片雲彩,遮住了頭頂的日光, 陰影大片掠過,像是少年站在了黑暗中,眸色都不由自主地暗沉下去。
他雙手微攥成拳,渾身上下的肌肉線條都繃得死緊,看起來正處於忍耐的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