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一次時空穿梭不同, 這一次顧平生清晰地感覺到了時間流逝的方向,不可琢磨又好似有形,一直連接到虛空中的一點。
男人的線條牽引著顧平生,於他的眼前構建出一條金色的隧道, 顧平生站在隧道中往前走, 好像一尾小小的遊魚, 鑽進了時間的長河裏。
他很快就到了第一個目的地。
顧平生將自己的手掌按在隧道的牆壁上,以他的掌腹為圓心, 金色的光芒消散,露出一個表麵**漾著漣漪的圓形鏡麵, 鏡麵中正投放著當前時空正在發生的場景。
在這個場景中, 刑野已經成為邪神, 並且到了放逐之地, 和男人成功地見上了麵。
新生的邪神無法很好地掌控自己的力量, 男人便成了他的導師, 教他一些基礎的力量控製, 不斷安排對方去較為安全的地方遊曆。
在男人細心的指導下, 刑野進步得很快, 他開始嚐試挑戰一些高等級的世界。不知道是不是在仇怨中成神的關係, 刑野開啟了不要命的打法, 動起手來也越來越不留退路, 時常把自己弄得遍體鱗傷, 而男人也任由他去鬧。
這種變相的縱容,在黑貓看來卻是無聲的漠視,它開始執著於蹲在男人的頭頂上,將那如瀑布一樣的青絲搞得一團糟。
而男人竟也好脾氣地沒有生它的氣,頂多是在黑貓鬧得過分的時候將它拎下來, 放在懷裏從腦袋捋到尾巴根,在貓被迫酥軟成一灘貓餅的時候,輕輕地撓一撓它毛茸茸的下巴。
平時男人要驅逐扭曲的邪物,不讓它們成群紮堆以免成為禍端,還要將迷路的亡魂從地獄邊境中解救出來,投放去外麵的星空。
這樣的工作一做起來,就要重複許多年,不免有些枯燥乏味,時不時帶點紀念品回來的黑貓便成了男人唯一可以期待的事物。
黑貓不知道的是,許多次感受到他快要回來了,男人便會提前結束掉手裏的事情,然後靜靜地等著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