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雨水落入了池塘, 眼前的景象泛起了一陣漣漪。
在這虛幻的扭曲感中,日月交替四時輪轉。歲月的斑跡爬上樓棟,池內水漸漸幹涸,樹葉泛黃落地而後枝丫再生新綠, 一切終是在風聲中回歸平常。
顧平生好一會兒才找回落地的實感, 渙散的瞳孔恢複焦距。他凝視著眼前落滿灰塵和枯葉的中央水池, 下意識地捏了下黑貓耳釘。
刑野打著哈欠出現了。
一見顧平生,他的眉峰倏然一動, 臉上的懶散之色頃刻散去, 湊近先檢查顧平生的身體狀況。
檢查途中, 刑野微妙地感覺到顧平生對他的接納度高了很多。
以前雖說也沒有抵觸過他的好意, 但絕不會像現在這樣乖乖地配合展臂。
他的小老師這是在外麵受欺負了?
有所猜測的刑野對著天空微微地勾了下唇角, 霎時間整片天空好像被無形的力量拿捏住, 連地麵都出現了輕微的搖晃。
顧平生覺察了異常, 立馬警惕起來:“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刑野扯了扯嘴角, 慢條斯理安撫他:“可能是副本不穩定,正常。來,讓我看看你的背。”
顧平生半信半疑地轉過了身。
確保顧平生的身上沒有新增傷痕, 自己設下的生命預警也沒有被觸發,浮現於刑野眼底深處的殺意才漸漸消弭。
他的手指在顧平生的額前虛空一勾,勾出來了一團黏稠的黑暗物質,合指掐碎了。
顧平生突然覺得自己的神誌清明了不少,心知刑野應該是幫他解決了白色藥片的藥效,對著人彎眸一笑。
刑野突然被他笑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地掩飾了這抹異樣的情緒, 懶洋洋笑道:“看來我們的小顧老師剛經曆了一場不一般的旅行, 願不願意和我分享一下?”
顧平生聞言, 倏然扭頭盯住了刑野。
見他表情不對勁,刑野挑了下眉頭:“怎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