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悅竹有些難堪地將手指蜷起,姚明蘊雖然年少習武,可除了掌心指尖有些繭子外,其餘的皮膚都光滑細膩。,便越發顯得他現在的手難看無比。
“沒……沒什麽事情。”方悅竹趁姚明蘊放鬆的片刻,將自己的手抽了出來,“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不管你的事。”
姚明蘊臉色驟然變得陰沉了起來,這已經不是方悅竹第一次拒絕他的觸碰了。
他垂眸看著站在自己麵前的人,那雙長滿了水泡被磨破的手虛握成拳,方悅竹今天明顯是細心打扮過的。靛藍色的修身長袍,腰間懸掛著漢白玉佩,長發梳成髻用青玉簪挽在腦後,露出精致小巧的五官。
姚明蘊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方才宴席上多的是風流下三濫的富家子弟,有多少人看見了方悅竹這幅好看的模樣,又有多少人已經在心裏打起了他的心思。
“不關我的事,是嗎?”姚明蘊活像隻被主人拋棄的小狗,耳朵都垂了下去,他從腰間掏出一個精致的小瓶子,遞到方悅竹的麵前,“這是前幾日父王給我的金瘡藥,你拿回家塗,傷口不要碰水,這些日子也不要太頻繁地用手。”
方悅竹從他手中接過藥瓶,指尖的傷口碰到冰涼的瓶壁,泛起一絲鑽心的疼。
“我還有事,就先回宴席上去了。”
方悅竹點點頭,姚明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轉身繞回了前廳。
方悅竹剛想跟在他身後回去,就聽見一旁的假山後傳來丫鬟對話的聲音。
“聽說小世子拒絕了皇上的賜婚,周家小姐多好的姑娘啊,我們世子都瞧不上。”
“可不是嗎,那周家小姐愛慕世子許多年了。”
“我聽說,世子好像已經心有所屬了,就是方總督的兒子——方悅竹!”
“難怪呢,小方少爺長得國色天香,小世子從小同他一起長大,不動心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