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室當中,劍氣嘶鳴,就連陣法一時間都難以掩飾住。
蘇玖待在靜室的角落,立馬感覺身上一陣寒意升了起來,脖頸上仿佛被人用利器壓製著,隨時都能夠割破她的脖子,取掉她的性命。
“這是!”蘇玖心中驚疑。
此種狀況,就好似許道此前晉升成為築基境界時,所帶給她的壓迫感一般。
好在紊亂的劍氣僅僅是出現刹那,一聲冷哼響起來,靜室當中就恢複了平靜。
而許道盤坐在靜室的中央,看著宛如一條遊魚在跟前遊動的飛劍,目中冷漠。
墨魚劍在築基的過程當中沒怎麽出現問題,但是築基成功之後,問題卻出現了。
隻見墨魚劍在許道的拘禁當中,瘋狂的掙紮著,雖然它掀起的劍氣被許道鎮壓下去了,但是形態卻自主發生變化。
先是從原本的丹丸狀態演變成劍形,然後通體又好似蠟燭一般融化,直到現在徹底的化作一團液態,並不斷的分出從觸手般的枝杈,向著四麵八方蠕動,密密麻麻的,動作急促,很是詭異。
許道冷眼看著眼前這一幕,默默的感應著法器內部的情況。
“沒想到區區一件法器,築基之後,內裏的靈性居然還會複生,妄圖逃脫我的掌控。”
“不,準確的說,是我種在墨魚劍當中的念頭,被法器所影響,同化成飛劍自身的靈性,現在甚至連我這個主體意識都不認了。”
對於這一點,許道著實是感覺詫異。
一件外物法器罷了,而且還有著完整的祭煉成為築基物件的步驟,沒想到其“築基”這一關卡,同樣棘手。
若是換成尋常一個道徒而來,要麽就是墨魚劍失控,直接斬了道徒,要麽就是道徒的魂魄淪為劍中之鬼,性情大變。
特別是後者,如果許道在此之前,並非是肉身先築基,而是手中的墨魚劍先築基,那麽以劍修法門祭煉此劍的他,將不再是於人性和獸性之間抉擇,而是另外一種困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