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洺被邪神上身後殷述的第一反應就是把邪神引到自己身上然後想辦法消滅。
因為裴洺對抗邪神毫無勝算,而自己在二十七局清心修行多年,連血液都因為長期焚香念咒而有一定的驅邪作用,怎麽樣都還能抵抗一陣。
他絕不能讓裴洺出事。
而就在他把邪神往自己身上引的過程中,眼前出現了不合理的極度眩暈,最終也失去了知覺。
等他再度睜開眼時,居然奇異地聽到了很像裴洺的聲音。
他很清楚地知道這不是夢境或者幻覺,於是便一直按兵不動觀察著。
現在他正圈著米若坐在**,而米若在小心翼翼地握著他的手替他修建指甲。
“你不能一次剪太短,否則長出的指甲容易嵌到肉裏,你住的地方又濕又冷,萬一不小心就會發炎潰爛了。”米若剪完指甲,滿意地舉著他的手抬高看了又看,稱讚道:“薩蘭瓷,你的手真漂亮。”
“你的手也很漂亮。”薩蘭瓷覺得米若有時候就是太妄自菲薄,明明他自己才是溫柔漂亮的那一個,就連雙手雙腳都白白淨淨,像祭院荷花池中的蓮藕。
“我沒有騙你吧,自從你睡了我給你帶來的吊床以後,腿腳是不是好多了?”
確實好多了,米若強硬地在他安身的山頂洞穴中裝了一張吊床,自從不在躺在濕冷陰寒的石塊上睡覺以後,他時常隱隱作痛的膝蓋和腳踝都得到了極大的緩解。
這一次他沒有拒絕米若送來的東西,實際上自從上一次默許米若替他包紮以後,他默許的事情就越來越多,他深深地知道這是不對的,他身為大祭司,不應該有雜糅任何不被允許的情感,現在隻是接受一些小物件小關懷,那以後呢?以後會發展成什麽樣?
他不相信米若不知道他們正在走向一條沒有退路的死胡同,但他們都心照不宣,他們每天都向對方走近一點點,他們都想粉飾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