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江之上,群峰之間,屹立著仙門大宗,落雁門。
所謂修仙者,從踏上這條路起,唯一的目標就是成仙。
這雲霧繚繞間的宗門弟子上下皆為劍修,埋頭苦修,爭取早日得道。
不過,也有離經叛道之人。
就比如這個禦劍下峰的少年,足下踏劍,懷裏卻貼身放置了符紙,腰間懸一支無墨朱砂筆,既是劍修,又是符修,看起來像是對各類道法都淺嚐輒止的毛頭小子,若是其他人也就罷了,可偏偏這少年不同,兩樣都修得精,並非顧此失彼,每次門派內的比試都名列前茅。
他師父胥輕歌原是已得道的仙人,封號“將進酒”,十多年前將這少年收為弟子後,好生教了他幾年時間,便因為受到仙界詔書匆匆返回去了,至今未歸,隻給徒弟留下了功法。
要是胥輕歌得知了自己的弟子同修了劍與符,也不知道他會如何做想。
宗門奈何他不得,想讓他放棄修符,又找不到合適的理由,每句話都能被少年極高的天賦給反駁回去,找了掌門胥沉魚,也就是少年的大師姐商議了一番,最後無奈做出了決定,讓他捎了一萍宗門口信,帶往杳杳鍾鳴深處的另一大宗,刀劍宗,希望他能夠在刀劍宗被那種刻苦鑽研劍道的風氣所影響——借此機會,宗門也想讓他下山曆練一番,接觸新的事物。
在宗門憂心忡忡的同時,少年,也就是沈樾,已經抵達了刀劍宗。
刀劍宗設有鎮門大陣,外人不可貿然禦劍進入陣中。
沈樾落下地,兩指在空中一劃,招風劍化作一道青光歸入鞘中,他望著眼前的大陣,撫了撫手背上微微發燙的口信靈紋,打了個嗬欠,踏入縠紋粼粼的陣中,周身靈氣忽隱忽現。
適逢刀劍宗招收新弟子,故而山腳下的人很多。
沈樾快似清風,不過幾息時間就已經穿過人群走到了宗門前,向引路童子解釋了自己的來意,又遞了口信過去,待童子傳報掌事後,很快將山門開啟一隙,領著沈樾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