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身並沒有用許多時間,倒不是沈鳶動作有多麽利索,而是衛瓚實沒有幾塊好肉能擦,紗布包著的傷處太多,就沒留下多少值得擦洗的地方。
隻是這樣一場下來,衛瓚也是眼見著沈鳶叫炭盆熏出了細細密密的汗珠,半晌待水都抬出去了,一應被褥也都換過了。沈鳶卻沒力氣立時出去,隻倒了一盞茶,解了他口中的巾帕。
卻生出幾分無由來的曖昧。
衛瓚這會兒便不好意思說什麽葷話了,隻問些正經事:“林大夫怎樣了?”
沈鳶說:“還昏著呢,不過知雪說,快醒了。”
衛瓚又問:“侯府外頭如何了?”
沈鳶說:“這兩天去瞧了,還是有人盯著進出。”
衛瓚聞言皺了皺眉,便喊:“隨風。”
隨風正在外頭挨訓呢,這會兒便小心翼翼進房來。
衛瓚說:“你往金雀衛府衙去送信,告訴他我還沒死,請梁侍衛帶人來掃一掃庭院,省得我這兒誰都能踩上兩腳。”
沈鳶一怔,便見那小侯爺纏著一身紗布,虛弱無力似的,卻懶洋洋說:“我雖不願叫安王知道我活著,卻也沒打算叫他欺負到侯府門兒上來。”
“左右等金雀衛上門來查,也要發現我的。你隻將我寫的密折也帶去,說臣請聖上看一場好戲,靖安侯一走、衛瓚一死,到底是哪個跳得最高,哪個跳得最精彩。”
隨風拱手應了聲是。
沈鳶不知怎的,心就忽地定了一定。
隨風出去了,外頭也漸漸靜了,沈鳶坐在那兒將茶吃了一盞,半晌道:“你好好休息吧,明日我再過來瞧你。”
衛瓚卻道:“你等等。”
“你扶我坐起來,難得我這會兒有些力氣,正好有事跟你講。”
沈鳶便將人給扶了起來。
衛瓚笑道:“你就沒想問問,安王追殺那林大夫做什麽嗎?”
沈鳶說:“你問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