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這個年過得算不上熱鬧,衛瓚卻是半點兒沒覺著可惜,畢竟他借著失蹤這事兒,逃了好些應酬去。
往年一到除夕,大清早就要爬起來去宮裏朝賀,才能趕得上宮裏中午的百官宴,回來又家中祭祖,換個衣裳守歲,待次日一早,連個覺也沒睡足,又要跑去宮裏頭賀歲。
若是領了要緊的差事,大年初一亦不能擅離職守,賀了歲又要去當班,總是新年伊始就攢了一肚子的氣。
如今這些事兒便都沒了,他隻在府中好生將養,上有侯夫人這個誥命夫人朝賀,側有沈鳶四處應酬,小侯爺閑人一個似的,睜眼吃閉眼睡,如今傷漸漸好了些,便開始舞刀弄槍練幾遭,好不悠閑。
初一時,各地解元上殿同百官一起向聖上朝賀,沈鳶天不亮就起床,白衣上殿拜了又拜,出來又困又累,回院兒隻見衛瓚睡了個昏天黑地,迷迷糊糊問他幾時了,竟憑生出一股怒意來。
很想揍衛瓚一頓,又師出無名,隻得自己忍下了。
就這般混過了年節,待到了元夕那日。
沈鳶早早將府中一應事務都處理過了,便按著約定好的時間跟衛瓚出門,隻是人已上了車了,左等右等不來那位尊貴的小侯爺。待他指節不耐地輕叩桌麵,終於等來了一個麵目陌生的護衛,抱拳粗聲道:“沈公子,小侯爺說今日來不得了,便叫屬下隨您同去。”
沈鳶一聽這話,下意識便是一惱:衛瓚當他是什麽人了。
隻冷笑說:“你也不必跟著來了,隻告訴你家小侯爺去,不愛來就別來,左不是我要看這花燈,沒工夫伺候。”
那侍衛輕輕咳嗽了一聲,好像不知怎麽答似的,說:“那屬下下去了?”
沈鳶說:“下去吧。”
那侍衛一扭頭,待隻瞧那後背和身形動作,沈鳶忽然覺著不對勁兒了,半晌忽得喊住他:“你站著,別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