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寒冬過得漫長,衛瓚傷勢一日漸一日的好了,過了上元節,侯府的應酬也漸漸少了,沈鳶複又重新過上了案前苦讀的日子。倒是梁侍衛,打著來尋沈鳶講陣法的名義,卻是找衛瓚越來越頻繁。
也是近來宮中的事情漸漸多了,嘉佑帝進行得如火如荼的選嗣之事不說。
辛的使團,也一路從過年時,留到了現在。
衛瓚道:“他們拿什麽理由留下來的。”
梁侍衛說:“此次除了辛三皇子之外,還帶來了明瑜公主,是有聯姻之意。”
衛瓚問:“同誰聯姻?”
梁侍衛搖頭低聲道:“還未定,須得兩邊細細商議。”
的確,涉及婚姻嫁娶之事,可不得細細考量麽,連帶著為公主隨侍的隊伍,自然帶的人也遠超平日的規格。
衛瓚便心下有數,想來安王與三皇子已達成了協議,若是安王得了大位,那明瑜公主的聯姻對象便必是安王無疑了。
他有前世的記憶,便越發清楚,此刻靖安侯不在京中,能夠代行父職的小侯爺衛瓚也消失了,三皇子也終於來了。
現在隻缺最後一把推力,安王的這一場大戲就該上演了。
衛瓚低聲道:“這幾日你請聖上多上心一些。”
梁侍衛說:“省省吧,聖上這會兒已開始疑心你詐死是為了偷懶了。”
“叫你早些現形,省得侯府沒個主人。”
衛瓚哭笑不得,心知是自己這會兒尚未及冠,正是個很不牢靠的年紀。
從前惡行累累,荒唐事做盡,嘉佑帝也都由他。如今詐死之事一久,嘉佑帝難免懷疑他在偷懶胡鬧。
隻得笑說:“你同聖上再說一說情。”
梁侍衛卻是道:“你這話同皇後娘娘說還好用些。”
衛瓚還真覺著沒錯,低頭打算再寫一封信,叫梁侍衛一路捎去姑母處。
卻忽得聽梁侍衛道:“沈公子如今能用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