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山竹晚趴在二層小別墅的天台欄杆上, 盯著與樓同高的一棵大榕樹的樹梢發呆。
樹葉上有隻蝴蝶,撲騰撲騰翅膀,連帶著樹葉和自己的影子一起, 攪個稀碎。
“回國的感覺怎麽樣?”有個男音問他。
“不怎麽樣。”
秋山竹晚回答了句,聲音很輕,帶了點有氣無力的緩慢, 但也不是故意敷衍,隻是音調如此,殘破了翅膀的蝴蝶似的, 落不到實處。
他依舊盯著那隻樹梢上的蝴蝶, 它被蜘蛛網沾住了翅膀,折騰了半天,除了搞掉幾片樹葉, 一事無成。
“老夫還以為你會高興, 畢竟能見到條野。”
“……嗯。”
福地櫻癡笑了聲,他剛執行任務回來,穿了一身軍裝,顯得高大偉岸,正氣凜然:“還在恨老夫?出國不是你自己謀劃的嗎?”
當年他的出現隻是略微警告下, 其實並沒有幹涉年輕人戀愛的想法,因為條野本就是他故意拉進獵犬的惡役,是小臥底自己不知使了什麽手段, 被黑衣組織送去了美國。
工作內容是破譯車牌傳遞的數字密碼,幾個月後, 秋山竹晚為軍部奉上了一份堪稱無價之寶的生物科研基因方程式。
讓福地櫻癡和自己在軍部的地位更上一層樓的同時, 也在黑衣組織內部打得更深, 直接跨行業負責起黑衣組織在美國的生物科研業務。
“不, 我挺感謝您的。”
“當年要不是您,我還真沒法下定決心,插手車牌一事……說不準會留在國內繼續一事無成,工作上,不可能有這麽大的建樹。”
秋山竹晚勾了勾唇,狹長睫毛遮掩下一絲疲倦,青年趴在欄杆上,金瞳裏是說不清道不明的釋然:“情感與我而言的確是個麻煩,使人優柔寡斷,影響判斷,但見不到,也就不想了。”
直覺告訴福地櫻癡,他這個學生是認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