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客中心一片狼藉,如同剛被炮轟過的現場。
江馳坐在地上,周圍都是碎玻璃渣。
但他不想動。
前所未有的虛弱席卷全身,不僅僅是身體上的,更多是心裏。
心累。
一直在門外躲著的鄭巧從何滄撞碎的那扇門走進來,愣住。
隔著一層門的感覺和身臨其境截然不同。
鄭巧望著跌坐在地的江馳,忽然有點同情他。
如果換做是自己,要是被親近的人捅刀子,她殺人的心都有。
“張悅。”張超叫她。
鄭巧回頭,他正架著齊軒往這邊走:“你們還好嗎?”
這是她第一次打心底裏覺得大家都很不容易。
張超點點頭:“我們沒事。”
他衝江馳的方向努努嘴:“倒是他。”
鄭巧:“哥,要是有一天,你發現你被最親近的人騙了,你會怎樣?”
張超:“我會瘋。”
鄭巧弱弱的“哦”了一聲:“但還隻是騙,他們幹脆打起來了。”
張超:“你說什麽?”
鄭巧搖頭,笑了下:“沒,我就是覺得,江馳挺慘的。”
“對了,齊軒你怎麽樣?”
齊軒把手臂從張超肩上拿下來,活動幾下:“沒事,你哥就喜歡咋咋呼呼。”
鄭巧:“那就行。”
“我們要過去嗎?”
齊軒跟張超對視:“還是先別過去了。”
上一次兩人打起來他們沒看到,這次看到了,總覺得心裏怪怪的。
江馳也覺得怪怪的,他想不通為什麽何滄會打到一半就跑了。
按理說,如果何滄是因為被控製才對他大大出手,那至少要分出勝負,不會臨陣脫逃。
所以說……
江馳還沒把思路理清,就有人在門口出現。
“誒唷,怎麽搞成這個樣子。”
來的是一個女性工作人員,她站在門口愣了一會,正要把門推開,那扇搖搖欲墜的門直接倒在地上,玻璃碎成渣,把所有人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