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的蘇九允孑然一身走在京畿大道上, 他極力想要回到巫鹹族的居所。
他要尋找到巫鹹族後人,修習巫鹹族星圖,成為像是祖輩一般輔佐君王的星象詩,讓師兄和自己的冤屈得解。
驟風起, 他懷裏抱著族譜, 赤腳踏過水窪, 濺起四五朵水花, 寧可泥濘沾在自己的身上都不在乎。
根據族譜所繪,在穰軼山早已廢棄的玄音寺廟中, 神像之下內有玄機密道,他推斷在密道會有巫鹹族人的駐紮地。
他已經走了幾日的水路,如今已經到了穰軼山山腳下。經過這幾日的奔波, 他的腳底長出不少血泡。
但他除了在師兄麵前, 從來不在乎。
蘇九允按照族譜的描繪的地點,大膽沿著穰軼山山上看去——
鴉雀哀鳴, 禿鷲盤旋,天上一輪血月高懸。種種跡象, 警示著生人勿近。
蘇九允自幼受父輩熏陶學習星象,他自然也是知曉血月之日,唯恐天下有大變之象。
他猛然想起師兄把他帶離紫雲觀的日子,他像師兄問的問題,那個無名的道童為什麽還要留在道觀。
師兄說,是因為心有執念才明知故犯。
蘇九允如今才懂得其中半分意味。
可總是有一些執迷不悟的人,他們偏要朝著最危險可怖的地方前進,哪怕前方是坎坷、是荊棘、是刀山火海, 亦是在所不辭。
縱使他渾身是傷, 縱使他不被理解。
……
正當蘇九允想要前往山上一探究竟的時候, 一位身披著紫袍的男子站在他的麵前,冷冷問道:
“蘇九允,恨那些自詡正義的江湖弟子嗎?”
紫袍男壓低帷帽,話語低沉。
蘇九允聞聲回頭,他不清楚麵前的人是誰,自然也不知道他為什麽認識自己。
蘇九允提高十二分警惕:
“這與你何幹?”
紫袍男子身形一頓,他們二人的距離相隔甚遠 ,但他停下了腳步,話語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