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須發皆白, 虎背熊腰,一身陰陽道袍,氣概非凡。
一雙虎目精光四射, 咄咄逼人,又攜著無邊冷意與仇恨,在場的年輕晚輩們被他這眼神一掃, 就如同置身凜冬,渾身血液都要凍結。
和花裏胡哨不修邊幅的羽上賀道相比,這才是一介法師至強者該有的、撼天動地的形象。
正是在玉港大毀滅裏失蹤整整兩年零四個月的玉港第一陰陽師、內務省陰陽寮領袖、奇術新星委員會副會長、威望赫赫的政壇名人、全世界都在找的——無間觀音。
是玉港地下惡勢力的幕後統領,是林雨行親手殺死的惡魔。
他依然記得那天昏地暗的一戰。
記得他最後一劍劈掉了這個惡魔的腦袋,把他的身體挫骨揚灰, 連記憶都沒放過。
可眼前的,不是幻術, 是真實的人。
“不可能……”
林雨行閉了閉眼,仍是無法置信自己親眼所見。
“不可能……人死不可能……複生……這違背時空學第二定律……”
賢人隻能聽到他齒縫裏漏出來的不成調的音節,他連故夢都要握不住了,沒有人比他清楚無間觀音出現在這裏將意味著什麽,仿佛兩年前那一戰裏的所有創傷都在這一刻重新向他席卷而來。
那是他從虛空回來之後唯一一次被迫開戰, 被迫到動了真格。
林雨行的臉上一絲血色都沒有了。
好痛, 每一道傷口都在痛, 如果不是身體裏還留著賢人的一部分, 還有那麽一點純白之力在支撐著他,他現在可能已經要喝狂熱劑才能維持清醒了。
冷汗已經滲透了衣服,賢人扶著他的手摸到了一片濕涼。
徐豌豆見他這副樣子, 哈哈大笑起來:“嘿, 剛剛是誰說要把我繩之以法來著?說法理和公義不會放過我?請問我犯了什麽罪啊?哈?哈哈哈, 倒是你們的林先生, 濫殺無辜,罪不可赦,法理公義之下,證據確鑿,現在還有受害者親自指控,你們還拿什麽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