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三點的街道,昏黃閃爍的夜燈,還有小巷拐角處成排的垃圾桶和血腥味,這就是蘭澤在生日當天收到他的第一個禮物時所處的景象。
即使在這麽暗的地方,雌蟲的瞳孔也明亮得出奇。但他像是完全呆住了,腳下長了釘子一樣站在原地。
蘭澤看了他一會,好像又要再次歎氣,最後還是拿出一瓶清水,倒在了自己手上,水流衝過帶著血跡的指縫,露出下麵完好無損的皮膚。
他走過去,一把捏住了他的臉頰,強迫他看向自己:“看著我……”
“深呼吸……”雄蟲身上還殘留著洗不掉的血腥氣,“吸——呼——吸——”
池想說他還沒到連呼吸都忘了怎麽呼的地步。但蘭澤的手摸上來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完全僵住了,僵得像快走不動的木頭。
蘭澤放在他臉上的手隨著他的聲音輕輕移動,從臉頰摸到耳下,他偏冷的體溫就像個涼涼的小冰袋,讓他猛衝上頭的血冷卻下來。
“我沒事了。”池半晌之後才說,臉輕輕蹭了蹭蘭澤的手。
“真的?不需要人工呼吸嗎?”
“這句話應該由我來問您……”池掃過他沾著血跡的衣角,“差一點點就是我要給您做人工呼吸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蘭澤終於露出了一點笑容,是那種完全承認他做了壞事的天真的笑,配合著牆上大片的血跡有種詭異的反差。
這條小巷大概沒少發生類似的鬥毆,牆上的痕跡從深黑到淺紅全都集齊了。
在這麽可疑的地方,用自己當誘餌把安全交到別人手上,這就是蘭澤要完成的任務——他一想到這個事實,額角的青筋又忍不住爆起來。
“別這麽生氣,今天可是我的生日。”蘭澤又摸了摸他額頭,還帶著一點水氣的手指按在雌蟲太陽穴上,是那種相當專業的按摩手法,“是剛剛下班就過來了?路上有什麽擁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