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外因為池的出現驟然變得喧囂起來,池猛地拉上房門,把所有無關人等都關在了門外。
雄蟲還在看著他,那雙眼睛依舊漆黑如深潭,隻是不再有他熟悉的戲謔或熱烈的情緒:“我不記得我有見過你。”
他露在外麵的手臂白得幾乎要和被子融為一體,顯然是失血過多的結果,池沒有回答他的問題,隻是從上到下地把他打量了一遍,確認沒有其他外傷,目光又轉向了病床旁邊的儀器。
蘭澤病房的配置顯然相當高級,連醫療儀都和市麵上的普通款式不一樣,好在三個大塊頭都隻是普通情況下使用的檢測和治療設備,不是用來吊命的維生裝置。
但是說不定蘭澤是已經被搶救過了,因為他還不知道現在距離那場爆炸到底過了幾天。
池下意識轉頭就問蘭澤:“今天是幾號?”
“嗯?”蘭澤有點興味地挑了挑眉,“星曆5491年10月6日。下午17點58分。”
居然離那天的爆炸發生還不到24個小時。相比地下城那次,這次的救援簡直快得堪比光速,肯定是有重要的人物出事了。
但這些都不是他現在要擔心的問題,池深吸了口氣,讓自己的腦子更清醒一些,在雄蟲的注視下單膝跪在了他的病床前:“是我來得太晚了。”
“我不明白你是什麽意思。”蘭澤對他的恭敬沒有表現出驚訝,隻是從善如流道,“我不記得我在執行任務前有通知誰。”
他的神情太理所當然了,就像他們之間真的沒有發生過那些事,喝酒也是,告白也是,一切都隻是池一個人的想象。
這個設想讓池忍不住恍惚了一瞬:“很遺憾地告知您一個事實,我目前為止的所有經曆都是絕對真實的,包括失去意識前後,至少我本人沒有被診斷出腦震**。”
“所以你的意思是腦震**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