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決。
安雅對這位主教的印象並不多,兩人上一世的交集不算多,最多隻能算互相聽過名字。
安雅很難理解,一個根本沒有見過她幾次的人,為什麽會對自己抱有如此大的敵意。
她唯一能夠想到的解釋是,他不是對自己抱有敵意,而是對亞特蘭蒂斯這個姓氏抱有敵意。
好巧不巧,她是一個亞特蘭蒂斯,最後的亞特蘭蒂斯。
安雅往鍾善身後躲了躲。
她不再是孤立無援的起義軍女王,不需要一個人費力周旋於權力場之中。
現在的她還隻是一個柔弱的,被囚禁的亡國公主,漂亮的臉與令人惋惜的身份都是她的武器。
撒嬌,賣萌,偽裝出可憐兮兮的表情,她就能夠輕而易舉獲得男人的憐憫,而利用這些憐憫,她能夠輕鬆的達成目的。
何樂不為?
安雅拉了拉鍾善的西裝袖子,踮腳在他耳邊輕聲說道:“他討厭我。”
鍾善側身拍了拍安雅的手:“沒關係。”
總統轉向主教。
“主教倒也不必如此。”他說,“教義之中,沒有驅逐訪客的道理。”
封決注視著擋在安雅麵前的男人,他的視線下移,落在了兩人交疊的手上,不屑地冷笑一聲。
“是的,教義之中沒有這樣的規定。但我,有權利驅逐對神靈不敬之徒。”
安雅咬了咬唇。
對神靈不敬,指的是她的父親理查德四世——他曾一怒之下,下令驅逐教皇,將教廷從首府曜都驅趕到西南行省。
這也是亞特蘭蒂統治被推翻的導.火.索之一。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教廷的遷移對於教會的發展並沒有壞處,甚至好處更多,但這件事,是封決心中的坎。
“若是父親的過錯要由子女來承受的話,你與我,都是十惡不赦的罪人,封主教。”鍾善的聲音依然從容,他笑著揭過這件事,“政府與教會之間的平衡需要我們之間配合,我想主教大人明白這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