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雅終於意識到問題出在了哪裏, 她找到了那種揮之不去詭異感的來源。
她靜靜地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企圖尋找一絲,他與鍾善相像的地方。
他們是兄弟, 同父異母的兄弟,兩人之間, 總該有相像的地方,可事實確是,沒有。
兩人是完全不同的長相,即使同樣英俊, 鍾善是陰戾妖冶, 而荼路確是一種柔和又鋒利的美。
眼睛, 鼻子,再到嘴唇, 兩人完全不一樣。鍾善的臉上依稀可以看出幾分鍾震天的模子, 可荼路卻一點都沒有,他雖然生的柔和鋒利,卻沒有一點陰戾,沒有給人逼仄的感覺。
怪不得他總是垂著頭。
記憶裏,那個敵人的將軍身形挺拔,與眼前這個總是低眉順眼的男人一點都不一樣, 原來是為了隱藏這幅長相, 這張與鍾震天一點都不像臉。
安雅試圖回想荼蘼夫人的模樣,想要從荼路身上找到一絲靈感, 可同樣是無功而返。
這就能解釋為什麽他稱呼荼蘼為荼夫人,而不是母親, 或者更親切的媽媽了。
他的母親根本不是荼蘼, 眼前的男人, 根本不是鍾震天的私生子。
那麽他是誰?
安雅確定,他就是那個敵人的將軍,那個放她一馬的男人,可他不是鍾震天的兒子,又為什麽要頂著這個並不光鮮的身份?
安雅產生了很多的疑問,可她將它們全部咽到了肚子裏。
感受著發頂的重量,她重新閉上了眼睛,隻要看不見,無人在乎她此時的失態。
女王伸手,觸上了管家的手臂,手指點動,移動到他的手腕,安雅拉著那隻手,覆蓋在自己左側的臉頰。
她閉著眼睛,將一切交給了感知。
男人的手掌異常的粗糲,手掌指腹布滿了硬繭,與他那張漂亮的臉蛋一點都不搭調,虎口處是長年握槍形成的粗繭,至少要十年才能形成這樣的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