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雅麵無表情地看著這個巧舌如簧的男人, 他將鍾震天與他的血脈貶的一文不值,好似瘋狂是什麽不可饒恕的罪責。
“你在指桑罵槐。”安雅微笑,“若是這樣, 你倒不如指著孤的鼻子,說每一個亞特蘭蒂斯都是不可原諒的瘋子。”
安雅有意刁難, 但從心依舊蠻不在乎,他上前,在紅裙的女王麵前緩緩俯下身子,單膝跪在石板小徑上。
“怎麽會?”他彎著唇, 仰視著心中的女王, “您是世界的瑰寶, 是尊貴的亞特蘭蒂斯王族,是我的陛下, 您的一切, 都是正確的,王族不會犯錯。”
“錯的是愚昧的大眾,不是您。”
從心的神色染上癡迷,他牽起安雅的手,一個輕柔的吻落在安雅的手背。
“瘋狂不是不可饒恕的罪責,嫉妒才是。”青年的呢喃緩緩響起。
安雅垂眸看著他, 曾幾何時, 他也曾用過同樣的招數,但今時不同往日, 從地獄之中爬回來的女王眯起眼睛,她回握住從心的手, 輕輕用力。
青年順應了她的意思, 借著這輕柔的力量起身, 他的眼底是計謀得逞的笑容,這笑容彌漫到表麵,是□□裸的炫耀與得意。
“真可惜,觀眾沒能全部到場。”從心露出惋惜的表情,他的眼神落在荼路身上,“勉強可以一用。”
從心鬆開了女王的手:“陛下,請允許臣,稍微占用一下您的近衛。”
安雅默許。
從心靠近荼路,他依舊是那幅欠揍的笑臉,管家先生則沉著表情,不喜不怒。
“轉告鍾善——”從心故意拖長調子,“就說,我將收回他的一切,就從陛下的芳心開始。”
“我會一步一步,奪走他的一切。”他笑著,“就如同,他對我做得一樣。”
夜晚的叢家大宅,似乎成了從心的舞台。
他微微躬身,退回安雅的身邊:“陛下,宴會要開始了,不知我能否,與您一同入場?”